會稽郡，吳縣。

府衙外伏遍地。

順着青石台階一級一級淌下來，漫過那些跪倒在地的膝蓋，浸了綉着秦紋的擺。

項羽站在郡守府正堂的台階上，手裡還拎着殷通的那柄佩劍，劍尖垂落，珠子一滴一滴往下墜。

殷通的首歪倒在案几旁，間一道劍痕，乾淨利落，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。

他至死都沒想明白，那個坐在項梁後、一言不發的年輕人，拔劍的速度為何那樣快。

項羽把劍隨手一甩，劍撞在銅鼎上，發出一聲清越的錚鳴。

他轉過，面向階下數百名持戟而立的府衛。夕從背後照過來，將他的廓鍍上一層暗金的。

他形極高，肩寬腰窄，一玄勁裝裹着悍的。

劍眉鬢，眉骨飛揚，眼窩深邃，一雙目黑亮如墨，帶着毫不掩飾的睥睨。

鼻樑首，下頜冷，角微微下——不是刻意威嚴，是骨子裡帶出來的、目空一切的狂傲。

項羽站在那裡，周是伏與，腳下是跪倒一片的秦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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