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西十三章·籌謀

【政和三年正月十八（公元1113年2月11日）】

黑虎幫的事，過去才三天。

總堂燒了白地，馬老虎死了，分堂的頭目連夜跑了。城東的潑皮們看見慧堂的人繞着走，潘樓街上沒人敢再打我們的主意。

但我知道，這只是開始。

方丈那句話我從來沒忘：“花開花落，月明月暗。”花開的時候就得想着花落的那天。

我要做的事遠不止開幾家店收幾個人。我要打通一條路從東京到大理，在那邊紮下，建一個進可攻退可守的據點，把家族、財產、親信一步一步轉移過去。

可我沒時間了。清河縣那邊潘金蓮的事不能再等，正月二十我必須出發。

走之前，得把東京的事安排好。

那天晚上，我把王進、楊志到慧堂後院，關上門。

屋裡點着油燈，桌上攤着一張輿圖，是我自己畫的——從東京出發，經襄、荊州、都、雅州，一首畫到大理。

茶馬古道幾千里的路，沿途標註了驛站、關卡、危險路段、補給點。這張圖畫了半年，改了十幾遍，每一標記都是我從李忠、張三李西那裡問來的，從過往商隊裡打聽到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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