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西章·曲目

【政和二年七月二十六至八月十五（公元1112年8月15日至9月3日）】

《白狐》練了。但一場演出不能只靠一首曲子。金翠蓮問我下一首練什麼，我閉上眼睛，腦子裡那本“導演手冊”翻了幾頁。一串名字跳出來，像排着隊等我念。

“《青花瓷》《茉莉花》《春江花月夜》《十面埋伏》《梅花三弄》《梁祝》《霓裳羽曲》《敦煌》《金蛇狂舞》《清明上河圖》……”我報了一串，金翠蓮聽傻了。

“人，你腦子裡到底裝了多曲子？”

“一百多首。”

“一百多首？”眼睛瞪得溜圓，“你什麼時候寫的？”

我沒法說這是主神塞的。“你別管。先練。”

看了我一眼，沒再問。但我知道在想什麼——這個人，越來越不像個做生意的了。

李師師把十幾首曲子按順序排了一整台節目。坐在桌前，寫了撕，撕了寫，折騰了兩天，拿來給我看。

“開場用《金蛇狂舞》，熱鬧，熱場。”說，“上半場放溫的——《茉莉花》《青花瓷》《春江花月夜》《梅花三弄》。中場用《白狐》，講個故事，把觀眾的緒帶進去。下半場要激烈——《十面埋伏》《敦煌》《梁祝》《霓裳羽曲》。軸用《清明上河圖》，全合奏，展現東京繁華。返場用《奇迹》，歡快，讓觀眾笑着走。”

我看了看排的順序，腦子裡過了一遍主神給的“導演手冊”。跟手冊上寫的差不多，但有一不一樣——手冊上把《梁祝》放在上半場，挪到了下半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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