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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滸挽花錄_第20章 再訪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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信不信?不信。不信就對了。讓琢磨,讓想,讓睡不着覺。想得越多,陷得越深。十天後,我來贖人。不會猶豫的。這筆賬,算得值。

出了巷子,李忠牽着馬在街口等我。看見我出來,迎上來,問:“東家,見着了?”我說:“見着了。”他說:“答應了嗎?”我說:“還沒。十天後。”李忠愣了一下:“十天?”我說:“嗯。讓自己想幾天。想清楚了,自己會來。”李忠點了點頭,不說話了。

我心想:十天,夠想明白的。想不明白,再加十天。反正跑不了。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,跑得了歌伎跑不了金線巷。

回到作坊,金翠蓮還沒睡,坐在床邊等我。看見我進來,站起來,幫我說:“人,今天又去聽曲了?”我說:“嗯。”說:“那位姑娘,唱得好嗎?”我說:“好。”

沒說話,把外掛在架子上,轉鋪床。我走過去,從後面抱住子僵了一下,慢慢了。我說:“吃醋了?”搖頭。我說:“那問什麼?”不說話了。我把轉過來,看着低着頭,耳朵尖紅了。

我說:“是彈琴唱曲的。作坊里缺個教曲的人,鋪子里缺個彈琴的人,孩子們缺個學音樂的人。人盡其才,盡其用。這筆賬,算得值。”抬起頭,看了我一眼,說:“你就會算賬。”我說:“不算賬,怎麼養活你們?”笑了,把臉埋在我口,不了。

月亮從窗戶照進來,照在上,白白的,亮亮的。我摟着,心想:十天。十天之後,一百兩銀子花出去,換一個彈琴的,搭一個會唱曲的,還送兩首詩。

金翠蓮是暖床的,玉枝是畫畫的,李師師是彈琴的。一個管晚上,一個管白天,一個管耳朵。各干各的,各得其所。不,不爭,不虧。這筆賬,算得清。

那一夜,李師師失眠了。

躺在床上,翻來覆去睡不着,那幾句詞一首在腦子裡轉。人生若只如初見,何事秋風悲畫扇。想起宋惜之念詞時的樣子,聲音不高,平平淡淡的,可那些字落進耳朵里,卻像石頭落進水裡,一圈一圈的漣漪散開,散得心裡糟糟的。

他到底是什麼人?

想起他昨日念的那西句詩,冰雪林中著此,不同桃李混芳塵。想起他說“是從一本古書上看到的,那本古書早就找不到了”。今日這首詞呢?也是從那本古書上看到的嗎?那本古書,到底藏着多這樣的句子?

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