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真攏上欽天監祭天專屬玄禮服，領口織金北斗星辰紋着肩線。

按順朝祖制，此服唯帝王親點的祭天陪祀可着，他以鎮邪大將軍份獲此資格。

牌角垂着欽天監專屬的墨流蘇，是順朝“急召必用”的規制。

傳召的老宮監垂着眼，聲音裹在霜氣里發。

“鎮邪大將軍，陛下在欽安殿候着，前任宰輔薛先生己經到了，同來的還有他的弟弟薛致遠。”

趙真指尖掃過牌面燙金的印鑒，忽然想起昨夜守歲宴上，嘉祐帝親手給他斟的那杯屠蘇酒。

這是帝王對有功之臣的極高禮遇，彼時嘉祐帝還笑着說，待祭天禮畢，便要為他加授“京畿總領”之職。

如今不過一個時辰，宮裡就傳來病危的消息，這變故快得讓他袖袋裡的青銅令牌硌得掌心發疼。

他沒急着宮，反而轉看向祭台旁的於清與鄭雪。

於清正扶着鄭雪往馬車走，鄭雪懷裡還抱着那本冰宮卷宗。

葉凜跟在一旁，目掃過趙真的禮服與傳召牌。

“薛知遠尋回了在玄影教卧底十三年的弟弟，正是他最需站穩腳跟的時候，你是陛下手裡唯一能得住場面的外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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