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主讓去整理庫房賬冊，分明是把調離這魚目混雜的主殿，既方便暗中監視，又斷了和外界傳遞消息的可能。

可是一頭系著父親的命，一頭牽着扳倒玄影教的大計。

烏篷船的櫓聲在耳畔響起，攥了袖中藏着的那枚竹哨。

垂在側的手悄然蜷起，指甲嵌進掌心。

鄭雪深吸一口氣，再抬眼時，眼底的慌己經盡數斂去，只剩一副溫順服從的模樣。

“遵命。”

教主滿意地點點頭，揮揮手讓退下。

走出大殿的那一刻，冷風灌進領口，鄭雪才覺出後背的衫早己被冷汗浸。

攥了袖中那枚竹哨——那是李小田塞給的，不是現在的趙真，當年兩人在後山追着跑時，李小田說這哨聲能傳三里遠，是喊人幫忙的信。

趙真自然不知這哨子的來歷，更不會循着聲音來尋。

可握着這枚竹哨，就像攥着最後一底氣，一步步朝着渡口的烏篷船走去，那船篷上還沾着隔夜的水，在冷日下泛着細碎的。

鄭雪走得極慢，靴底碾過青石板上的青苔，發出細碎的聲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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