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步聲剛至門口，暖榻上的陛下忽然斂了眼底的深沉，脊背微微塌下去，咳嗽了兩聲，臉也添了幾分蒼白。

待暗衛推門，趙真護着孩子踏秘閣時，看到的就是那個“疾病在，天真善良”的年天子。

陛下撐着茶盞想要起，作卻帶着幾分踉蹌，聲音里還裹着一虛弱 。

“趙先生……你可算來了。朕，朕還以為，再也等不到你護着孩子們……”

他說著，眼底竟泛起一點意，看向趙真的目里滿是依賴，全然沒了方才與薛知遠對談時的沉穩。

薛知遠垂在側的手幾不可察地了，隨即躬附和。

“陛下憂心孤，徹夜未眠，方才還在念叨，生怕趙先生和孩子們……”

趙真抱着藥方的手了，看着陛下這副模樣，心頭那點因“被當作棋子”而起的鬱結，竟莫名散了幾分。

嘉佑帝指尖巍巍地接過藥方，指尖在紙面上挲半天，眉頭蹙得的，像個對着難題犯愁的年郎。

“這上面的字……朕瞧着眼，卻又認不全。趙先生，你幫朕看看，這到底寫了什麼？”

趙真上前一步，垂眸掃過藥方上的字跡，指尖點在那行藏在藥材名錄旁的秘語上，聲音低沉。

“陛下，臣也只略懂幾分。這並非治病的方子，倒像是……指向暖宮井的引路之語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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