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坡的土被夜浸得發，趙真剛踩着塊鬆的碎石，腳踝一崴就失了重心。

他本能地把鄭雪往懷裡扣，木匣死死抵在口，後背先撞上坑沿的老樹。

“咚”的一聲悶響，跟着整個人往後栽了下去。

坑有兩丈深，下落時荒草得他臉生疼，他蜷着子把鄭雪護在腹前。

自己肩膀先砸在坑底的土上，木匣“哐當”磕在石裡，震得他指節發麻。

鄭雪的頭歪在他臂彎里，眉頭皺得更，呼吸弱得像斷了線的風箏。

趙真緩了半天才撐起胳膊，後背的石棱硌得他倒冷氣，手一，掌心沾了層冷的土

——坑底積着半尺深的爛泥，他的全裹上了黑泥。

木匣的鎖扣撞開了條，出裡面秘錄的紙角。

剛要去攏匣蓋，坑角突然傳來陶瓶輕磕石壁的脆響。

趙真猛地抬頭，就見影里坐着個裹着布衫的人，手裡轉着個陶瓶，眉骨的疤在昏里泛着冷。

“慌什麼？這坑是我挖的，你摔進來，倒省了我尋人的功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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