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舒知道，這些種子己蓄足了力量，只待合適的土壤便能生發芽。

當他們真正長起來的那天，便是新秩序破土而出的時刻。

夜中，轉合上學堂的大門，銅鎖落下的聲音清脆而堅定。

考核結果張榜那日，城郊學堂的公告欄前人頭攢。

樓犇站在人群外圍，目平靜地掃過榜單。當視線落在榜首“樓犇”二字時，他垂在側的手指幾不可察地微微一。

沒有狂喜，沒有激，只有一種積多年的沉鬱之氣，終於從中緩緩舒出的釋然。

他出樓氏二房，自天資過人，不僅經史子集過目不忘，更難得的是通實務。

田間賦稅的糾葛、鄉鄰糾紛的調解，旁人焦頭爛額之事，他往往略加思索便能提出妥帖的解決之道。

族中長輩曾須讚歎：“此子非池中之。”

可樓氏一族的權柄，始終牢牢握在大房手中。

他那位居族長之位的大伯父，表面看似寬厚，實則對他這份遠超堂兄弟的才華忌憚頗深。

多年來，明裡暗裡對他的打如影隨形，生怕他一旦朝為，便會奪了大房一脈的風頭與資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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