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鐵門關籠罩在一層薄霧中。

蕭衍帶着五百人，慢悠悠地出了北門。他們穿着普通的巡邏兵服飾，鎧甲不整，武隨意地掛在馬鞍上，甚至有人還在打哈欠。隊伍拉得很長，像是一條懶散的蛇，在草原上蜿蜒前行。

“總兵，”一名老兵湊上來，“大帥這是讓咱們去送死啊？”

蕭衍看了他一眼。這老兵馬田，是當年沈墟和凌在先鋒營時的“戰友”，進過先鋒營多次，每次都活着回來，是個老兵油子。

“你覺得呢？”蕭衍反問。

馬田嘿嘿一笑，出缺了半顆的門牙：“我覺得不像。大帥要是讓咱們送死，會明說，不會拐彎抹角。他這是讓咱們演戲呢，演得像點，讓草原人的斥候看見。”

“懂行。”

“我不懂行，我懂大帥。”馬田拍了拍腰間的刀，“當年在先鋒營，大帥還是個小卒子，張三。那時候我就看出來了，這小子不是一般人。他看人的眼神，像是在看死人，但看兄弟的眼神，又像是看親人。這種人，不會拿兄弟的命不當命。”

蕭衍沉默片刻，忽然問：“老馬，我父親……當年在先鋒營，是什麼樣？”

馬田的笑容僵了僵。他別過臉，向遠方的地平線：“蕭將軍啊……蕭將軍是個好人，對弟兄們不錯。就是……就是有時候想太多，覺得自己守了半輩子邊，功勞不夠大，心裡不平衡。”

“所以他就了歪心思？”

“人嘛，”馬田嘆了口氣，“誰沒個想不開的時候。蕭將軍是想不開，大帥是想得開。這就是區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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