桂香居的夜，靜得像一潭深水。

朱時微坐在老桂樹下，面前擺着一盤桂花糕，兩杯茶。一杯己經涼了，一杯還冒着熱氣。手裡舉着筆，但目卻落在院牆上——十七正蹲在那裡，像只夜梟，一不。

“十七。”開口。

“在。”十七從牆頭躍下，落地無聲。

“大帥今天去了城牆？”

“去了。北城牆，站了半個時辰。”十七的聲音平淡無波，“之前去了鐵匠鋪，和老鐵頭談了一會。然後回了總兵府，和蕭總兵議事到現在。”

朱時微點點頭，把涼了的茶倒掉，重新斟滿：“左賢王有消息嗎？”

“有。暗樁回報，左賢王的大營有異。五千騎兵正在集結，方向不明。”

朱時微的手指微微收。把茶杯推到十七面前：“喝茶。”

十七愣了一下。龍脊的人從不喝茶，只喝水。但朱時微每天都給他倒一杯，他每天都喝，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要喝。

“先生，”他端起茶杯，一飲而盡，“大帥讓我保護您。如果左賢王打來，我會帶您從道離開。”

“道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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