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齣戲看完，眾人散去。

沈墟和凌並肩走在倚梅園的小徑上，月灑在地上，像是鋪了一層銀霜。

“生氣了？”凌問。

“沒有，”沈墟說，“太後也是好意。”

“好意？”凌冷笑，“哪是好意，是想控制你。你娶了誰，就等於沈家和誰聯姻。打的什麼算盤，我清楚得很。”

“凌，”沈墟的步子走的很慢，“你說，我該娶妻嗎？”

凌停下腳步，看着他：“你想娶嗎？”

“我不知道，”沈墟說，“我怕害人。”

“害誰？”

“害我娶的人，”沈墟說，“沈家的男人活不過五十歲。我不想讓任何人再經歷我母親、我、我太經歷過的痛苦。”

“沈墟，”凌緩緩道：“如果你找到了一個願意陪你承這一切的人，那就娶。如果不願意，那就別勉強。但你要記住——”

他轉過，看着沈墟的眼睛：“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。有我，有所有關心你的人。你不是孤單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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