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早朝，天還沒亮。

沈墟站在丹陛上，靠着一朱漆柱子，閉着眼睛。他穿的是大帥的朝服，玄底，金線綉着龍纏虎的紋樣，帥印掛在腰間，沉甸甸的。朝服很正式，但他穿得很隨意，領口敞開，出裡面的中。

這是陸歸年早早安排好的，在凌這放一朝服，畢竟趙端的眼睛時時刻刻都在沈墟上。

“大帥，”旁邊的兵部尚書周桃枝小聲說，“你小子這是養神還是睡覺？”

“養神。”沈墟沒睜眼，“我日理萬機，你知道的。”

周桃枝閉了。

丹陛下方，文武百分列兩側。凌還沒來，大家在低聲談。沈墟聽見有人在說“蕭衍”，有人在說“白鹿”，還有人在說“大帥又遲到了”。

他角微微上揚。

“皇上駕到——”

陳安的聲音從殿後傳來，百立刻肅立。凌從屏風後走出，穿龍袍，頭戴冕旒，步履沉穩。他走到龍椅前，坐下，目掃過群臣，在沈墟上停了一瞬。

沈墟還是靠着柱子，閉着眼睛。

“有事早奏，無事退朝。”陳安唱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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