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想了想，搖頭：“不太可能。幽帝自焚是八十多年前的事，宮裡經歷過那次的人，要麼死了，要麼被清除了。但......”

“但什麼？”

“但先帝留下的一些老人，確實來歷不明。”凌說，“比如司禮監的馮保，他的長輩在宮裡待了西十年，歷經兩朝，後來他也進宮。父皇說過，此人深不可測，盡量用。”

沈墟記下這個名字，但沒有深究。現在最重要的是北境的事。

“來人，”沈墟喊了一聲，“把王德帶上來。”

王德被帶進來時，比上次更憔悴。他跪在地上，雙手捧着一疊寫滿字的紙：“帥，殿下，末將......末將又想起來一些事。”

“說。”

“蕭寒......蕭寒每月初一、十五，都會去鐵門關外的一個地方。”王德抖着說，“末將以前以為他是去巡查，但現在想起來，他每次去，都會帶一個長條布包，回來時空着手。而且，他不讓任何人跟着，連末將都不許靠近。”

“什麼地方？”

“鐵門關以北，大約三十里，有一片胡楊林。林子里有一座廢棄的烽火台，是幽朝時期留下的。”王德說，“末將有一次跟過去，看見他在烽火台下燒紙，像是在......祭拜什麼。”

沈墟和凌對視一眼。幽朝的烽火台，蕭寒去祭拜？

“還有，”王德繼續說，“蕭寒死前三天，曾經收到過一封信。看完信後，他臉大變，把自己關在書房裡，整整一天沒出來。末將聽過，聽見他在裡面自言自語，說“沈同輝，共鎮山河......笑話，都是笑話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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