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西天，隊伍進了冀州地界。

冀州是天京的屏障，也是遼東通往天京的咽。這裡的道只能勉強算的上平坦，但兩側的景象開始變化——村莊變了，田地變荒了，偶爾能看到廢棄的烽火台，像是一個個沉默的守衛，注視着來來往往的人。

張三和李西的工作很簡單：看守糧車，清點數目，防止有人盜或破壞。但實際上，五百車糧草，每車都有封條，有專人負責，他們這兩個“補充兵員”本不上手。

所以大部分時間，他們只是坐在糧車邊緣，看着風景，聊着天。

“你看那個，”李西指着遠的一座山，“像不像東宮的假山？”

“東宮的假山是太湖石堆的，”張三盯着遠的群山，“這是真山，石頭裡有鐵，有銅，有煤。”

“所以冀州多礦，這裡的人，不是種地就是挖礦。”李西來回晃悠着。

“咱倆得改改了。”張三了一下李西。

他們都知道，有些習慣很難改，比如“本帥以為”，比如對天下地理了如指掌，比如對調兵遣將信手拈來。這些習慣，要在未來的兩年裡，一點點磨掉。

中午，隊伍在一個“黑石鎮”的地方休息。

鎮子很小，只有一條街，兩側是低矮的土房，屋頂着石板，防止被風吹走。街上有一家飯館，一家客棧，一家雜貨鋪，還有一家……棺材鋪。

張三盯着那家棺材鋪看了很久。鋪子門口擺着三口棺材，兩口新的，一口舊的，漆剝落，出下面的木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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