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和沈墟到達別院時，朱時微己經在等了。

坐在西方閣的柳樹下，面前擺着一張石桌，上面有一壺茶，三隻杯。穿着素白的襦，頭髮簡單地挽着，一支木簪，沒有多餘的首飾，也不需要首飾。皮白皙，眉眼溫婉，作輕，不失端莊自信。

坐在那裡，就像一幅畫，讓人不敢輕易打擾。

“太子殿下，帥，”起行禮，作優雅，“請坐。”

凌和沈墟還禮，在石桌兩側坐下。朱時微為他們斟茶，作如行雲流水，茶香裊裊升起，似廬山雲霧。

“朱主，”凌開口，“祖制考較，請問規矩。”

“沒有規矩，”朱時微說，放下茶壺，看着凌，“問三題，答三題。答得好不好……”頓了頓，“白鹿都會如實稟告皇上和大帥。”

沈墟挑眉：“就這麼簡單？”

“學問不簡單，”朱時微說，“人心更不簡單。”

看向凌，目清澈如泉：“第一題，問太子殿下。《孟子·梁惠王上》有言：“五畝之宅，樹之以桑，五十者可以帛矣。豚狗彘之畜，無失其時，七十者可以食矣。”請問殿下，孟子此言，意在何為？”

凌端起茶杯，輕輕抿了一口，放下，作從容不迫。

“孟子此言，意在仁政，”他說，聲音平穩，“但不止於仁政。五畝之宅，樹之以桑，是教民生產；豚狗彘，無失其時，是使民富足。五十帛，七十食，是民生之基。孟子告訴梁惠王，治國之道，在於讓百姓有恆產，有恆心，有尊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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