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了。”凌說，“不過你現在在這睡的話，萬一被人發現，你要挨罰，我也要挨罰。”

沈墟的臉垮下來，像只被雨淋的狗。凌看着不忍，補充道：“但可以待一會兒。我讓人送些吃的來，然後你從原路回去。”

“好！”沈墟又活過來了。

宮送來的是桂花糕和杏仁茶。沈墟咬了一口桂花糕，皺起眉：“這不是北境的，是南方的。”

“南方桂花甜，不用放糖，”凌說，“你再嘗嘗，是不是剛好？”

沈墟又咬了一口，慢慢嚼着，忽然說：“不一樣。”

“哪裡不一樣？”

“北境的桂花糕，要放很多糖才甜，”沈墟說，“因為北境的桂花沒有甜味。南方的桂花糕不放糖，因為桂花本夠甜。”他看着凌，“但我就喜歡齁甜的。”

凌現在以為沈墟只是喜歡吃甜的，首到當上皇帝他才知道，沈墟喜歡吃甜，是因為心裡太苦了。

“那我讓人從北境運桂花來，”凌說，“給你做齁甜的。”

沈墟愣了愣，忽然笑了。他笑起來的時候，眉心的硃砂痣跟着，像真的在盛開：“凌，你這個人真奇怪。”

“哪裡奇怪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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