超市的鐵皮屋頂還凝着霜花時，我就被院牆外的磨石的聲驚醒了。

穿好出門時，天剛蒙蒙亮，整個空間抑至極，把新修的冰牆映得發藍，連空氣都是刺骨的冰刀一樣，吸進肺里像吞了把碎冰。

林小輝正蹲在鐵門旁磨箭頭，晨里，他握着砂石的手凍得通紅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，呼出的白氣在睫上凝小霜粒。

這孩子才十七歲，昨天獨自到基地門口，小心翼翼觀察了一天，眼裡帶着同齡人有的狠勁，話不多，總下意識腰間那把匕首。

“二狗哥。”聽到腳步聲，他猛地抬頭，磨刀石蹭得指尖一疼，也沒顧上。

臉上還沾着點冰碴，角扯出個生的笑，“我要出去一趟。”

他腳邊放着個鼓囊囊的帆布包，我掃了眼，裡面着半截改裝的獵槍，槍托纏着磨舊的布條，還有我昨天給他的那把短刀，刀鞘上刻着個歪歪扭扭的“輝”字。

“你說過，想加基地得有誠意，我去鎮子別墅區找找，弄點資回來。”他說話時不敢看我的眼睛，目飄向冰牆外的雪地，那裡的積雪剛被風吹平，像一張乾淨的紙。

報仇的事他卻隻字未提。

我皺了皺眉，剛要開口，就見他己經扛起包往冰門外走，帆布包撞在鐵門上，發出悶響。

“等等！”我喊住他，快步追上去，“聽說鎮子別墅區有老陳一伙人，數量眾多，警惕極高，見人就開槍。你一個人太危險，要去也等天亮，我讓你關叔跟你一起，他悉鎮子那邊。”

我手想拉他的包帶，卻被他猛地躲開，指尖只到一片冰涼的布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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