燙手的暖氣片，爐火燒的通紅。“今天怎麼這麼冷？”，連靠近暖氣片的空氣都帶着冰骨的冷。我裹上一件皮大，卻還是渾發 ，看來不是凍的，是高燒燒得打擺子了，意識昏沉間，總覺得部的傷口像有無數只小蟲子在鑽，脹痛得連抬都抬不起來。

恍惚間聽到，林婉過來換藥。“二狗哥，換藥了！今天覺怎麼樣？”

“有點冷！”

“我看下，你忍忍，可能有點疼，馬上就好。” 林婉蹲在我面前，聲音帶着點發，小心翼翼地解開我上的繃帶，舊布條被和膿水浸得發，兩個粘在一起，一扯就牽扯到傷口，我疼得倒口冷氣，額頭的冷汗瞬間布滿額頭。

繃帶剛撕開一層，林婉的作突然停住，眼神里滿是震驚。我順着的目看向傷口，本該結痂的地方卻破了，暗紅的膿水順着紗布往下淌，膿水滴落再地上變一灘，傷口周圍的皮腫得老高，變了黑紫，連帶着整個小都腫了一圈。

“怎麼會這樣……” 林婉手了傷口周圍的皮，我疼得猛地部筋，的指尖輕盈，一點點給我用清水清理傷口。趕打開醫療箱，箱子里只有半瓶碘伏、幾卷紗布，還有幾片過期的止痛藥，之前僅剩的一小盒消炎藥，上次給王叔治肩膀時早就用完了。

“消炎藥沒了……” 林婉的聲音帶着哭腔，把醫療箱翻得底朝天，連個藥渣都沒找到，“這可怎麼辦？燒得這麼厲害，傷口還化膿了……”

我靠在牆面上，頭暈得更厲害，卻還是強撐着開口：“別慌…… 用鹽水，煮沸的鹽水也能消毒。” 我的聲音小得像一隻小蚊子，每說一個字都要費很大勁，“你去找王嬸要點鹽，燒點開水，把布煮一下，幫我把膿清掉……”

“那可老疼了！” 林婉抬起頭，眼眶有點泛紅，卻還是立刻起去廚房。打開爐灶，蹲在灶前，用吹着火星，頓時升起濃煙，嗆的咳嗽的不停，好不容易才把木柴引燃，水壺放在火上，很快就冒出白汽。又從糧囤里找出一點鹽，撒進煮沸的水裡，攪拌時不自覺的把手指到了水裡，燙的哎呀一聲。

我坐在廚房的飯桌旁，看着一側的牆壁，老周再一旁往我額頭酒降溫，傷口的疼痛和高燒的眩暈讓我幾乎要睡過去，卻又被一陣劇痛驚醒 ，林婉拿着煮過的布條，小心翼翼地靠近傷口，布條還帶着熱氣，剛到膿水就發出 “滋啦” 的輕響。

“疼就喊出來，或者咬着這個。” 林婉把一塊乾淨的布塞進我裡。

“燙燙燙”我慌忙喊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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