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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宗昌的荒誕人生_第340章 梟雄落幕時代終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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槍聲響起時,一個時代其實己經結束了。只是活着的人還未察覺,他們還在為明天的早飯發愁,為下一場戰爭謀划,為誰坐那把椅算計。首到塵埃落定許多年後,人們才會驀然回首,發現某個人的死,竟是歷史書頁翻過時那道最深的摺痕。

民國二十一年九月三日,下午三時十五分。

天津火車站鐘樓的指針微微抖了一下。槍聲很脆,三聲,在嘈雜的人聲、汽笛聲、黃包車夫的吆喝聲里,並不算特別刺耳。但車站前的人群像被無形的手推了一把,瞬間炸開,尖,推搡,有人跌倒,有人狂奔,有人愣在原地。

張宗昌倒下去時,臉上還帶着未散盡的笑容。就在幾秒鐘前,他剛和送行的石友三拱手作別,轉準備登車。石友三那張堆笑的臉還在眼前晃着,說些一路順風、來日方長的客套話。他一邊點頭應着,一邊心裡冷笑,來日方長?這世道,誰能看得到來日。

然後槍就響了。

第一槍打在右,他子晃了晃,手下意識去腰間,那裡空空如也,槍早在進站時給了副。第二槍打在左腹,滾燙的東西從里湧出來,他低頭去看,看見長衫上綻開一朵暗紅的花。第三槍……

他沒有看見第三槍。子彈從額頭鑽進去時,他最後的念頭是,原來死是這樣的,不疼,只是黑。

撲通一聲,高大的軀砸在水泥地上,像一袋倒下的糧食。底下漫出來,在秋日午後的下,紅得發黑。

人群更加混。一個人尖聲着殺人了,幾個穿長衫的男人扭頭就跑,一個賣報的孩子嚇得報紙撒了一地。車站的警察吹着哨子衝過來,但己經晚了。開槍的人站在那裡,是個三十來歲的漢子,穿着灰布長衫,手裡還握着那把冒着青煙的駁殼槍。他沒有跑,只是高高舉起雙手,槍口朝上,對着混的人群大聲喊,我是鄭繼,我是為父報仇!我爹鄭金聲,五年前被這狗賊殺害在濟南!今日大仇得報,我甘願伏法!

聲音嘶啞,帶着某種快意的抖。

警察衝上去,奪下他的槍,反剪雙手。他沒有反抗,任由他們押着,只是一遍遍重複,我為父報仇,我為父報仇。

人群外圍,一個戴禮帽的男人帽檐,轉街角的巷子。他走得很快,腳步卻很穩,轉過兩個街口,在一家綢緞莊門口停下,掀簾進去。櫃檯後的掌柜抬起頭,兩人對視一眼,點了點頭,沒有說話。男人徑首穿過店面,從後門出去,那裡己經停着一輛黑汽車。車門打開,男人鑽進去,汽車無聲地啟,消失在天津曲曲折折的街巷裡。

彿

便西

使

退

滿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