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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宗昌的荒誕人生_第317章 各報頭條爭報道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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頭版頭條同樣是張宗昌遇刺,但標題措辭更為中:“前山東督辦張宗昌在濟遇刺亡”

報道分為上下兩部分。上半部分客觀報道了事件經過,引用了濟南當局的“仇殺”說法,也簡單提及了鄭繼的背景。下半部分,則用不小篇幅,回顧了張宗昌頗為“傳奇”也頗為爭議的一生:從綠林起家,到投靠奉系,煊赫一時,主政山東,再到兵敗下野,流亡大連,最後潛回遇刺。筆調看似冷靜,但字裡行間,對其反覆無常的個、窮兵黷武的行徑、以及後期與日人曖昧的關係,均有提及,留給讀者極大的解讀空間。

在報道的結尾,編輯特意加了一段“編者按”,提出了幾個問題:“張氏之死,固因其個人恩怨乎?抑或其歷年行事,早己種下禍?刺客鄭某,雖言為父報仇,然其孤犯險,能輕易近得手,背後有無其他?當此國事蜩螗之際,此等要案,當局將如何徹查,以安人心,以正視聽?”

這段“編者按”,看似疑問,實則將讀者的思緒從單純的“仇殺”引向了更深的層次:張宗昌的死是否咎由自取?刺殺背後有無其他勢力?當局的理是否公允?每一個問題,都像一的刺,扎在讀者心裡,也扎在某些人的敏神經上。

“總編,這樣寫,會不會太……”一個編輯看着清樣,有些擔心。

《申報》總編輯史量才扶了扶金眼鏡,平靜地說:“我們只提出問題,不妄下結論。事實如何,真相如何,自有公論,也自有時間去證明。但作為報人,我們有責任把該問的問題問出來。至於別人怎麼想,那是他們的事。”

他看向窗外黃浦江的方向,緩緩道:“南北隔閡,消息不暢。我們既要讓南方讀者了解北方之事,也要讓他們看到,事可能並非表面那麼簡單。張宗昌死了,是好事。但怎麼死的,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死,死了之後又會如何……這些,都值得深思。”

而在天津日租界發行的一份日文報紙《京津日日新聞》,其報道則呈現出另一種截然不同的視角。

它的標題翻譯過來大意是:“前山東實力者張宗昌氏於濟南遭暗殺 背景疑雲重重 地方當局宣稱系個人恩怨”

報道中,用大量篇幅“回顧”了張宗昌主政山東時期與日本方面的“友好合作”與“經濟往來”,稱讚其為“理解日中親善之地方有力人士”。對其在山東的作為,則輕描淡寫,稱之為“特定時期之地方治理”。對於刺殺事件,文章並未過多渲染鄭繼的“孝義”,而是重點質疑事件發生的“時機”與“背景”,暗示“在濟南火車站如此戒備森嚴之場所,刺客能輕易得手並高呼口號,過程過於順利”,並“希中國地方當局能進行徹底、公正之調查,勿使事件複雜化,影響當地治安與日中親善大局”。

字裡行間,着一掩飾不住的惋惜、質疑,以及對“私人恩怨”說法的不滿,將矛頭暗指濟南當局理不明,甚至有所瞞。

報紙的清樣在印刷機上滾,油墨的香氣混合著紙張的味道,瀰漫在各大報社的車間。工人們忙碌地將一份份還帶着餘溫的報紙打包、裝車,送往遍布城市各的派報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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