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吠和人聲從村子另一頭快速近，手電柱晃，腳步聲雜，至有七八個人，正挨家挨戶搜查過來。這偏僻的漁村，此刻了翅難逃的牢籠。

“門是虛掩的。”行員低聲音，剛才最後一次敲門時，他察覺門閂並未實。是來不及閂，還是故意留着？

司機己經將槍口對準了木門，眼神示意行員。進，還是不進？進去可能是陷阱，不進，立刻就會被外面搜捕的士兵發現。

張宗昌背靠土牆，口劇烈起伏，每一次呼吸都帶着腥味和火辣辣的疼痛。他看着那扇掛着一串乾癟黑辣椒的門，眼神晦暗。這串辣椒，是聯絡暗號，也可能是索命符。但他沒得選。

行員不再猶豫，輕輕推開木門。門軸發出細微的吱呀聲，在愈發清晰的搜捕聲中，幾乎被掩蓋。門一片漆黑，有陳腐的灰塵和淡淡草藥味混合的氣息。

三人迅速閃進，司機最後，輕輕將門掩上，但沒有完全合攏，留了一條，方便觀察外面。屋手不見五指，行員出隨攜帶的火摺子，輕輕一晃，微弱的火照亮了狹小的空間。

一間普通的農家堂屋，家徒西壁，只有一張破桌，幾條長凳，角落堆着些農，灶台冰冷，顯然很久沒人生火。地上有雜的腳印，很新。行員蹲下，仔細看了看，又豎起手指放在邊，示意噤聲。他指了指通向裡屋的布簾，又指了指地上的腳印，最後指向自己耳朵，搖了搖頭。

裡屋有人，但沒有呼吸聲，或者說，呼吸聲極其微弱，或者被刻意制了。

是接應人？還是埋伏？

行員拔出槍，左手持火摺子，右手握槍，用槍口緩緩挑開布簾。火晃，映出裡屋一角。一張土炕，炕上似乎躺着一個人，蓋着破舊的棉被，一不。炕邊地上，倒着一個陶碗，碗里殘留着些黑乎乎的、像藥渣的東西。

行員示意司機警戒門口，自己小心翼翼地靠近土炕。火摺子的靠近，照亮了炕上那人的臉。一張乾瘦蠟黃、布滿皺紋的老婦人的臉，雙眼閉，乾裂起皮，氣息微弱，似乎於昏迷或重病狀態。

不是埋伏。但接應人是個重病垂危的老婦？這不對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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