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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宗昌的荒誕人生_第292章 重傷未死逃一劫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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字跡潦草,是他當年隨手用匕首尖劃上去的。這件事,只有他和張學良知道。

是真的。張學良真的派人來了。

難以言喻的複雜緒瞬間湧上心頭,是絕逢生的悸,是難以置信的恍惚,還有一遲來的、夾雜着悔恨的暖意。他猛地攥了懷錶,冰涼的金屬硌得掌心生疼。

“怎麼走?”他不再猶豫,聲音因激而微微發

“外面的守衛,東邊牆第二個,西邊廊柱後面那個,己經解決了。”年輕人語速極快,“換上這個,跟我走。只有一刻鐘,換崗的人就會發現。”

他又遞進來一個包袱。張宗昌打開,是一套士兵的灰布軍裝,還有一件破舊的蓑和斗笠。

時間迫,不容細想。張宗昌以最快的速度下病號服,換上那套帶着氣和陌生人汗味的軍裝。服有些,但他顧不上了。又將那油布包着的懷錶藏好,程國瑞留下的油紙包、扳指和銅錢早己夾層。最後披上蓑,戴上斗笠。

年輕人從外面幫他推開窗戶,雨水立刻潑了進來。張宗昌翻出窗外,冰冷的雨水瞬間澆,傷口被牽,一陣劇痛,他悶哼一聲,咬牙關。年輕人一把扶住他,手臂很有力。

“跟我來,低頭,別出聲。”

兩人着牆在雨幕和建築的影里,快速移。果然,院門口那兩個站崗的士兵歪倒在牆角,一,不知是昏了還是死了。年輕人對這裡的地形似乎極為悉,專挑燈照不到、巡邏間隙的盲區走。有兩次,幾乎與巡邏隊肩而過,都能聽到對方踩在水窪里的腳步聲和低聲的抱怨。張宗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但年輕人總能提前發現,拉着他閃進假山石後或樹叢影。

七拐八繞,來到一偏僻的牆角,這裡堆着些破損的假山石料,雜草叢生。年輕人挪開幾塊鬆的石頭,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牆,黑乎乎的,不知通向哪裡,有濃重的土腥氣和腐葉味湧出。

“從這兒出去,是公館後面的巷子。外面有車接應。”年輕人低聲道,率先鑽了進去。

滿便

穿

退

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