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德柱臉猛地漲紅，回頭怒吼：“二癩子！你他媽給老子閉！睜大你的狗眼看看，這是張大帥！老子以前的長，山東督軍張宗昌！”

“張宗昌？”那二癩子嗤笑一聲，把草“呸”地吐掉，聲音陡然拔高，“哎喲喂！我當是誰呢！原來是那位被蔣委員長通緝的‘狗將軍’啊！怎麼著，不在天津衛當你的寓公，跑回山東這山里，是要帶着咱們弟兄去投韓復榘，還是去給劉珍年當見面禮啊？”

這話像一塊巨石砸進本就暗流涌的水潭。人群“轟”地一下炸開了鍋，驚疑、恐懼、抵、嘲弄的低語聲嗡嗡響起。

“真是他？那個刮地皮的……”

“聽說韓復榘正剿匪呢！”

“跟了他，不是等着被剿嗎？”

“趙大哥是不是糊塗了？”

“咱們在這黑山窪，有口飯吃，有命活着，惹這麻煩幹嘛？”

趙德柱氣得渾發抖，指着二癩子：“你……你他媽再放屁，老子斃了你！”

“斃了我？”二癩子反而了膛，混不吝地嚷道，“趙大哥，你為個過氣的督軍，要斃跟你一個鍋里攪馬勺的兄弟？行啊！你斃！看弟兄們答應不答應！”他轉向人群，“弟兄們！咱們在這兒，挖煤換糧，雖說苦點，可腦袋別在腰帶上，圖個自在！跟了他，前有韓復榘，後有劉珍年，南京那邊還盯着，那是往死路上走！咱們憑啥為他賣命？就憑他以前是‘大帥’？屁！那都是老黃曆了！”

“對！二癩子說的在理！”

“不能跟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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