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一隻疲憊之師遇到一群以逸待勞的下山猛虎，此刻，統統都了待宰的羔羊。

九月二十日，奉天，東北邊防公署

通電儀式在大禮堂舉行。全國各大報紙的記者，各國駐奉天領事，南京、太原、泰山的代表，濟濟一堂。

張學良穿着嶄新的上將軍服，前掛滿勳章，站在演講台前。鎂燈閃爍，快門聲不斷。

他拿起通電文稿，清了清嗓子。禮堂里瞬間安靜下來，所有人都豎起耳朵。

“全國同胞公鑒：自北伐以來，國事蜩螗，兵連禍結，民生凋敝，己達極點。蔣總司令中正，秉承先總理志，致力於國家統一，其苦心孤詣，良用欽佩。而閻總司令錫山、馮副司令玉祥，罔顧國難，稱兵作，致使中原板，蒼生塗炭...”

他念得很慢，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晰。台下，蔣中正的代表面微笑，閻錫山的代表臉鐵青，馮玉祥的代表首接起離席。

“學良不才，忝掌東北軍政，每念及國家分裂之痛，民眾流離之苦，未嘗不痛心疾首，夜不能寐。今謹率東北軍民，擁戴蔣總司令，以期戡定，實現統一...”

念到這裡，他停頓了一下，抬起頭，目掃過台下。那一瞬間，許多人覺得，這個三十歲的年輕人，眼裡有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滄桑和決絕。

“自即日起，東北邊防軍二十萬將士，秣馬厲兵，枕戈待旦。凡有阻撓統一、破壞和平者，皆為國之公敵，學良必率東北健兒，共討之，共誅之！”

最後八個字，他提高了聲音，斬釘截鐵。

掌聲雷。蔣中正的代錶帶頭鼓掌，笑容滿面。記者們瘋狂記錄，鎂燈閃一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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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，日十三月九，關海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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