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老虎沒了牙齒，連野狗都敢對着它狂吠。張宗昌站在奉天城的大帥府門前，看着昔日對他點頭哈腰的衛兵如今冷眼相待，第一次真正嘗到了什麼世態炎涼。

曾經的他能在山東呼風喚雨，能讓十萬大軍聞令而，如今卻連進這道門都要看人臉。但他知道，這還不是最糟的，最糟的是，當你連被利用的價值都沒有時，那些曾經稱兄道弟的人，會出怎樣冷漠的面孔。

民國十七年十月，奉天城。

秋風卷着枯葉掃過大街，張宗昌裹着件半舊的軍大，站在大帥府門前的石獅子旁。

“這位老總，麻煩通稟一聲，就說張宗昌求見帥。”他陪着笑臉，從袖口出兩塊大洋塞給衛兵。

衛兵掂了掂大洋，角一撇：“帥正忙着，沒空見閑雜人等。”

“我不是閑雜人，我是...”

“知道你是誰。”衛兵打斷，“不就是那個丟了山東的張效坤嘛。”

張宗昌臉上的笑容僵住了，手不自覺地向腰間，那裡空的——他的配槍早在進奉天城時就了。

“這樣，你再幫我遞個話給楊總參議。”他又出三塊大洋，“就說老部下有要事相商。”

衛兵收起大洋，語氣稍緩：“等着吧。”

張宗昌退到牆角，看着大帥府進進出出的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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