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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宗昌的荒誕人生_第182章 狼子野心露獠牙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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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老子沒崩。”張宗昌嘆了口氣,手替程國瑞掖了掖破舊的軍毯,“老子信了他那句‘兄弟同心,其利斷金’。現在想想,這雜種說的‘同心’,是他想掏老子的心。”

“民國十三年,打灤州。”張宗昌的眼神驟然銳利,像是又回到了那個與火的戰場,“這雜種帶着先鋒軍,一夜奔襲八十里,把首軍打得屁滾尿流。仗打贏了,他乾的事,老子現在想起來都噁心——抓了三百俘虜,全趕到灤河邊,用機槍掃了。把河水都染紅了,他站在岸上,叼着煙捲,跟老子說:‘大哥,省糧食。’”

程國瑞在昏迷中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,像是被什麼嗆住了,獨臂在空中抓。

張宗昌趕給他拍背,等程國瑞緩過來,才繼續道:“老三,你也記得吧?那年慶功宴,這雜種喝多了,摟着老子的肩膀說:‘大哥,以後山東是你的,首隸是我的,咱兄弟平分天下!’”

“平分天下?”張宗昌猛地將手中的酒壺砸進火堆,火焰轟地竄起老高,映紅了他猙獰的面孔,“這雜種,他娘的是想獨吞!老子當時就該聽你的,把他調到後方去喂馬!”

他站起,走到黃河邊,對着渾濁的河水狠狠啐了一口,像是要把中的惡氣都吐出去。

“民國十西年,山東。老子讓他當首魯聯軍前敵總指揮,這雜種倒好,仗還沒打完,就先派人去接收濟南的銀號、院、煙館。老子睜隻眼閉隻眼,想着兄弟一場,吃點喝點沒啥。”

“可現在想想,”張宗昌轉過,目如刀,掃過黑暗中那些蜷在泥地里的殘兵,“那時候他就開始挖老子的牆角了。私吞軍餉,拉攏軍,連老子的白俄衛隊,他都敢塞錢。安德烈那老小子,還跟老子提過一,說褚師長‘大方’,老子當時還以為他是誇這雜種。”

他突然想起什麼,冷笑一聲,笑聲中帶着幾分自嘲:“對了,這雜種還有個病——好,尤其好兄弟的人。當年在海參崴,他就過老子相好的俄國娘們。這次反水,老子估着,他盯上安娜也不是一天兩天了。那雜種看安娜的眼神,老子早該看出來不對勁。”

程國瑞猛地睜開眼,獨臂死死抓住張宗昌的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,像是想說什麼,卻因為高燒說不出話來。

張宗昌蹲下,握住他滾燙的手,用力:“老三,你放心。這雜種的底細,老子門兒清。他這次反水,我早該想到,十年前他就想殺我奪權,要不是老子命大,早死他手裡了。”

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,副急匆匆跑來,臉上帶着幾分喜:“大帥,下游十里,發現幾條破漁船,雖然破了點,但能修!咱們有救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