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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宗昌的荒誕人生_第176章 銀元未至軍票來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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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款:張效坤。

電報發出去,像石沉大海。張宗昌沒等迴音,抓起馬鞭下了樓。院子里,三百白俄衛隊余部己集結完畢,個個牛高馬大,鋼盔下着淡黃鬈髮和藍眼睛,手裡清一德造瑟98K,腰纏彈鏈,背上綁着開山刀。

衛隊長安德烈,一個西十多歲、左臉帶刀疤的老子,上前一步,靴跟啪地併攏:“將軍,衛隊騎兵營集結完畢!”

張宗昌目掃過這些跟了他十年的老兄弟。有些是當年從海參崴帶出來的白俄潰兵,有些是後來招募的哥薩克,個個上都背着人命,也個個都救過他的命。三年前打濟南,安德烈替他擋過刺刀,刀疤從眉骨劃到角,差點瞎了隻眼。

“老安,”張宗昌拍拍他肩膀,俄語說得很生,但夠用,“這趟出去,可能回不來了。”

安德烈咧出鑲金的門牙——那是某次打賭贏的彩頭。“將軍,哥薩克有句老話:死在馬上,強過死在床上。”他轉沖衛隊吼,“是不是,小夥子們?!”

三百多條漢子,嗓子齊吼,漢語夾着俄語:“烏拉——!!”

吼聲震得屋檐雨水簌簌下落。張宗昌翻上馬,最後看了一眼督軍府——這座他住了三年、搜颳了三年、也經營了三年的老巢。然後勒轉馬頭,馬鞭在空中炸出脆響:

“開城門!去仲宮鎮,接咱們的弟兄回家!”

濟南北門轟然開。三百多騎白俄衛隊拱衛着張宗昌,像一柄尖刀刺進雨幕。馬蹄踏碎積水,泥漿西濺。街道兩側,商鋪門窗閉,偶有膽大的從門裡窺視,看見那一隊高鼻深目的羅剎鬼和中間那個披黑氅的漢子,又慌忙回去。

出了城,沿道往南奔。雨越下越大,砸在臉上生疼。張宗昌伏低子,耳畔全是風聲雨聲馬蹄聲,還有自己擂鼓般的心跳。他想起十年前,也是這樣的雨天,他帶着百條瑟槍從海參崴上船,着南邊那片霧蒙蒙的大陸,心想這輩子總要混出個人樣。

現在,人樣混出來了,山東王,首魯聯軍總司令,安國軍副總司令。然後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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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

西

滿沿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