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張宗昌的荒誕人生_第156章 日本特使遞橄欖(1)

關燈

濟南督軍府的室燈火徹夜未熄。三金條在燭下泛着冷,松本一郎的賬本攤在桌上,每一筆欠餉記錄都像針扎在張宗昌心頭。這位“狗將軍”站在了人生最大的岔路口——一邊是日本人的“橄欖枝”,一邊是萬丈深淵。

1928年5月16日

凌晨,

兩點,督軍府室。

燭火“啪”地了個燈花。

張宗昌盯着桌上那三金條,足足盯了一袋煙的工夫。金條是日本正金銀行的制式,每十兩,在燭下黃澄澄的,能晃瞎人眼。

“張將軍,”松本一郎坐他對面,慢條斯理地掏出銀煙盒,彈出一支“孔雀”牌香煙,“這三,是見面禮。”

張宗昌,沒手。他蹺起二郎,椅子“吱呀”響了一聲:“松本先生,您這禮……手啊。”

“不手,不手。”松本划著火柴,湊到煙頭,吸了一口,煙霧在室里打轉,“比起將軍要擔的干係,這點禮,輕了。”

“干係?”張宗昌裝糊塗。

“將軍,”松本眯起眼,煙頭的紅在昏暗裡一閃一閃,“您昨兒那出‘一約三簽’的戲,唱得漂亮。可戲散了,台下那三位角兒,您打算咋打發?南京要您扣我,您扣不扣?奉天讓您死守,您守不守?我這兒讓您駐軍,您駐不駐?”

張宗昌不吭聲,手指敲着黃花梨的椅子扶手,“噠、噠、噠”,敲三下,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