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天下容易坐天下難？自古以來就是皇帝流坐，今天到我家。槍杆子能打下地盤，槍杆子也能立下規矩！山東的土皇帝，老子當定了！

民國十三年（1924年）臘月十五，濟南，新落的“山東軍務督辦公署”。

說是“新落”，其實就是把原來的督軍府擴了擴，重新刷了一遍，門口換了兩尊更大的石獅子。但牌匾一掛，崗哨一設，氣象就不同了。穿灰布軍裝的奉軍士兵五步一崗，十步一哨，刺刀鋥亮，眼神警惕。來往的軍、文員、求見的士紳商賈，個個屏息凝神，腳步匆忙。

公署大堂，如今改“白虎堂”——張宗昌喜歡這個名字，夠威風。堂正中，掛着一幅巨大的山東地圖，上面麻麻滿了紅小旗。張宗昌背着手，正看着地圖上南邊江蘇那片空白區域，手指在上面輕輕敲着。

“督辦！”林憲祖拿着一疊文件快步走進來，臉上帶着喜，“馮煥章（馮玉祥）回電了！同意我軍提議，己命所部張之江師東出豫東，威徐州西側，牽制孫傳芳兵力！”

“哦？”張宗昌轉過，接過電報掃了一眼，嘿嘿一笑，“馮玉祥這老狐狸，倒會撿便宜。不過也好，有他幫忙扯孫傳芳後，咱們南下能輕鬆點。給他回電，就說我張宗昌多謝馮大哥仗義援手，等拿下江蘇，鹽稅分他兩！”

“是！”林憲祖應下，又拿出另一份電報，臉有些古怪，“督辦，奉天大帥府回電了。”

“大帥怎麼說？”張宗昌眼神一凝。

“大帥同意了咱們南下攻蘇的計劃。”林憲祖念道，“大帥說，‘效坤（張宗昌字）忠勇可嘉，為國除賊，甚。江蘇之事，可相機行事。鄰葛（楊宇霆字）己赴魯，與你共商機宜。’”

“楊宇霆真要來？”張宗昌挑了挑眉，眼中閃過一玩味。

“電報上是這麼說。另外，大帥還以陸海軍大元帥名義，正式任命您為‘首魯聯軍副總司令’，全權負責對蘇戰事。程國瑞、劉振山、畢庶澄三位師長，皆晉陞中將。還有……”林憲祖頓了一下，“大帥撥了三十萬大洋，二十車軍火，己經啟運，不日就到濟南。”

“哈哈！好！大帥懂我！”張宗昌哈哈大笑，用力拍了拍桌子。要的就是這個！名分有了，授權有了，連錢和槍都給了！這下可以放開手腳大幹一場了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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