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說捨不得孩子套不着狼，今天我還就偏要拿自己的腦袋當賭注，看是奉天的刀快，還是老子的命！

民國十三年（1924年）九月十八，濟南，督軍府作戰室。

門窗閉，厚厚的窗帘拉得嚴嚴實實。長條桌上鋪着巨大的山東及周邊地圖，幾盞汽燈吊在頭頂，線慘白，把圍在桌邊的幾張臉照得明暗不定。

張宗昌站在地圖前，手裡拿着一教鞭。左邊是程國瑞、‘瞎老五’、劉振山、胡魁幾個老弟兄，右邊是畢庶澄、林憲祖。陳泰拿着本子，站在角落裡記錄。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，空氣里瀰漫著煙草和汗味。

“都聽好了，”張宗昌用教鞭敲了敲地圖上魯西邊境一個點——東明，“就這兒，東明縣。河對岸就是首隸（河北）地盤，駐着首系二十三師的一個團，團長姓馬，跟吳佩孚是老鄉，號稱‘馬快刀’，手下三百騎兵，槍法不賴。”

他頓了頓，目掃過眾人：“咱們的任務，就是去‘’他一傢伙。”

“？”程國瑞皺眉，“大哥，怎麼個法？打到什麼程度？”

“不用真打。”張宗昌冷笑，“咱們派一個連，換便，扮作土匪，半夜渡河，去東明城外，打他幾槍，放把火，搶他個把哨卡，最好能抓兩個舌頭。靜要大，要讓對岸知道，是咱們山東‘靖國軍’乾的。但別死人，尤其是別死當的。打完就撤，撤快點，別被抓了現行。”

眾人面面相覷。這是要去故意挑釁，製造。

“大哥，”劉振山忍不住道，“這要是惹惱了吳佩孚，他大軍過來，咱們……”

“他過不來。”張宗昌用教鞭在地圖上虛劃了一條線，“東明離濟南西百多里，中間隔着黃河，還有咱們三個師的防區。吳佩孚就算想報復，也得先問問咱們手裡的槍答不答應。再說了，奉天和首系還在和談，吳佩孚不敢輕易大打。咱們就是要讓他知道，山東不是柿子，想，得崩掉他幾顆牙！”

“可奉天那邊……”林憲祖推了推眼鏡，語氣謹慎，“楊總參議正盯着咱們，這麼做，會不會給他口實，說咱們破壞和談，擅開邊釁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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