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說富貴險中求，老子今天偏要在閻王殿門口，把閻王爺的椅子搶過來坐坐！等老子坐穩了山東，那北京城的龍椅，也得有老子一！

民國十三年（1924年）六月初十，滄州城外，大軍開拔。

九千人，分三路。程國瑞率第一團為左翼，沿運河向南，掃沿岸據點。‘瞎老五’率第二團為右翼，走東面道，清除小敵軍。張宗昌親率主力——劉振山的第三團、胡魁的警衛團、師屬炮兵營，走中間津浦線，首撲德州。三路人馬齊頭並進，拉開二十里寬的正面，像三把燒紅的刀子，狠狠捅向山東北大門。

隊伍中間，張宗昌騎馬走在炮兵營的炮車旁。十二門82毫米迫擊炮，用騾馬拉着，炮管上蓋着帆布，炮手背着鍬鎬，跟在旁邊。再後面，是十幾輛大車，車上蓋着油布，裡面是箱的銀元——五萬現大洋，一分沒，要親手給方永昌，買下濟南城門。

“師長，”陳泰從前面打馬回來，低聲音，“剛收到濟南電，方永昌那邊，出了點岔子。”

“什麼岔子？”張宗昌心頭一。

“鄭士琦好像察覺了什麼，昨天突然把方永昌到督軍府，談了整整一下午。出來後方永昌臉不好，但給咱們的信上說，計劃不變，讓咱們按原定時間，六月初十五夜裡子時，到濟南西門，以三短一長燈為號，他開城門。”

“鄭士琦察覺了？”張宗昌皺眉，“談了啥？”

“不清楚。方永昌只說，鄭士琦可能懷疑他跟奉軍有接，拿話敲打他，但沒證據。他讓咱們放心，只要大洋和委任狀到位，他一定開城。”

“媽的，夜長夢多。”張宗昌啐了一口，“告訴方永昌，老子提前一天，十西號夜裡到！讓他準備好！再告訴他，五萬大洋，一個子兒不！但要是敢耍花樣，老子把他全家老小，剁碎了喂狗！”

“是！”

隊伍繼續南下。路上遇到幾小魯軍哨卡，一即潰。張宗昌命令不留俘虜，全宰了，扔路邊，做出兇狠架勢，震懾敵軍，也給方永昌增加力——看，老子說到做到，心狠手辣，你別想耍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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