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，派去安徽的探子也回來了，帶回來一個關鍵信息：安徽那邊的安武軍，最近確實有小部隊調頻繁，但主要是防着南邊的革命黨，對江蘇這邊，沒聽說有大規模集結的跡象。

“小部隊……調頻繁……”張宗昌咀嚼着這幾個字。如果是正規安武軍，要對付自己這一千來人，何必這麼？首接過來，或者派人警告就是了。搞這種狗的襲擊，不像正規軍做派，倒像是……

“鬍子鯰”那邊也傳來消息，老君嶺的“草上飛”很張，山寨加強了戒備，但沒下山挑釁。

而趙大膀帶來的消息，讓張宗昌眼睛一亮。

“團長，黑松林那邊，有古怪。”趙大膀低聲音，“‘坐地虎’手下是三百多人沒錯，但我在外圍了兩天，發現他們最近好像多了不人，得有七八十號，而且生面孔多。這些人警惕高，不怎麼跟本地土匪混一起。我還到他們一個暗哨附近，聽到點零碎，好像提到什麼‘倪大帥’、‘事之後’、‘江北地盤’之類的。”

“倪大帥？倪嗣沖？”張宗昌猛地站起，在屋裡走了兩步，突然笑了起來，笑容里着一子狠勁和瞭然，“我明白了！老子全明白了！”

他看着屋裡幾個心腹，一字一頓道：“這襲哨卡，給咱們下馬威的，本不是什麼安武軍！是黑松林的‘坐地虎’，或者說，是他背後的人！”

“他背後的人？”

“對！”張宗昌眼神銳利，“是‘草上飛’！不，準確說，是‘草上飛’背後的人——倪嗣沖的安武軍！他們不想明着跟馮大帥撕破臉，就玩這手借刀殺人！讓跟安武軍有勾結的‘坐地虎’，穿上不知道從哪搞來的好槍，冒充安武軍，來嚇唬咱們！想把咱們趕走！或者，是試探咱們的虛實！”

“那‘坐地虎’手下多出來的那些人……”陳泰也反應過來了。

“要麼是‘草上飛’派去支援的，要麼乾脆就是安武軍化裝土匪，摻進去的沙子！”張宗昌冷笑，“好一個一石二鳥！既敲打了咱們，又能借咱們的手，削弱甚至幹掉黑松林的‘坐地虎’！這黑松林地盤，挨着邊界，要是被跟安武軍穿一條子的‘草上飛’佔了，倪嗣沖的手，不就到江北來了嗎？”

眾人倒吸一口涼氣，沒想到這裡面水這麼深，牽扯到兩大軍閥的暗中角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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