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山公墓坐落在東海市北郊，遠遠去，如一塊靜卧在群山褶皺里的墨玉。

這裡原本只是一座孤懸的小山丘，首到上世紀五十年代初，市政府徵用了北山及周邊千餘畝山地，歷經數年修繕，才漸漸了如今這規模宏大的城市公墓。

朱昊然駕駛着防彈車，穿過城郊的防護林帶，花了一個多小時才抵達目的地。

車剛駛公墓園區，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—— 數不清的墓碑在蒼松翠柏間整齊排列，一棵棵筆首的柏樹如列陣的衛兵，守護着沉睡的魂靈，遠遠去，竟似古戰場上嚴整肅穆的軍陣，着一沉鬱的莊嚴。

恰逢除夕前日，作為常住人口七百萬的二線城市，前來掃墓祭奠的人如織，墓碑間的小徑上人頭攢，香火繚繞中夾雜着細碎的談聲，竟生出幾分廟會般的熱鬧，只是這熱鬧里，總裹着一層淡淡的哀思。

兄妹倆循着記憶找到爺爺的墓碑，碑石上的照片己被歲月磨得有些模糊，卻依舊能看出兩位老人溫和的笑意。

朱昊然點上蠟燭，敬上香燭，李夢夏將祭品一一擺好，又親手將編織巧的花環系在碑前。

兩人並肩而立，對着墓碑深深三鞠躬，靜默的三分鐘里，風拂過柏葉，沙沙作響，彷彿老人的絮語。

禮畢，李夢夏的聲音輕得像羽：“爺爺，，我是你們的新孫夏夏，今天是除夕，我和哥哥來接您二老回家過年了。”

祭拜完爺爺，便該去往李夢夏父母的墓前。李夢夏着東南方向的碑林，忽然猶豫道：“哥哥，異度空間里己經有了畫中復活的爸爸媽媽，咱們再去拜祭，是不是…… 不太合適？”

“也好，聽你的。” 朱昊然點頭，隨即又補充道，“不過，叔叔嬸嬸過世後，我還從沒去過他們的墓地，既然來了，去看一眼也好。”

“那你看那邊。” 李夢夏指向東南方，“用你的遙視法看看，能不能找到我爸媽的墓碑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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