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大強張了張，卻說不出一個字。

月下，顧陌的臉一半在影里，一半被手電筒照得慘白，看起來詭異極了。

顧陌把那兩個饅頭塞回塑料袋，遞還給顧大強：“爸，夜裡山路不好走，萬一摔着了，我可怎麼跟你養老送終啊？”

這話說得輕飄飄的，卻像一盆冰水，把顧大強從頭澆到腳。

他機械的手去接塑料袋，然後就被顧陌狠狠孝了一頓。

顧大強還是不死心逃離這個魔窟。

他盤算着趁人多混出去，到了鎮上再想辦法搭車。

第二次嘗試是在趕集日。

於是到了趕集日，他特意換上了唯一一件還算面的深藍外套，在鏡子前照了又照，把凌的頭髮用手沾水捋了捋，試圖讓自己看起來神些。

“爸，今天神啊。”

顧陌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後，鏡子里映出兩張相似又截然不同的臉。

顧大強心裡一驚，強作鎮定：“啊，對，去趕集，買點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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