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、我錯了……”李國富的聲音嘶啞破碎，帶着哭腔，“我真的錯了，饒了我吧，我以後再也不敢了，我給你錢，我把所有錢都給你……”

顧陌站在倉庫昏黃的燈下，影瘦削得像一蘆葦。

“你放心，我不會殺你。”顧陌站起來，聲音平靜得可怕，“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。”

的語調平鋪首敘，沒有任何緒起伏，卻讓李國富渾抖起來。

這個年輕人剛來的時候，畏畏，說話輕聲細語，總是低着頭，被人推搡也不敢吭聲。

李國富就是看準了這一點，才敢一次次對他手腳，剋扣他的工資，把最臟最累的活都扔給他。

可此刻，這個向來溫順得像綿羊一樣的年輕人，眼中卻有一種讓李國富靈魂戰慄的東西。

顧陌走到倉庫一角，那裡有一個生鏽的水龍頭和一個破舊的紅塑料水桶。

水龍頭己經銹跡斑斑，擰開時發出刺耳的吱呀聲。

水流很細，滴滴答答落在桶底，在寂靜的倉庫里回。

李國富驚恐地看着顧陌接了小半桶水，拎回來，放在他旁邊。

水在桶里微微晃，映出倉庫頂部那盞搖搖墜的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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