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為黃彩娟落網了，以後就不會再有人盯着他這條命了。

顧陌慢悠悠地走過去，看着地上如同一灘爛泥的高斌，語氣卻帶着恰到好的關切。

“姐夫，沒事了，警察都把帶走了，證據確鑿的話，肯定回不來了，以後你就安全了。快起來吧，地上涼，別剛出虎口又着涼了。”

高斌抬起頭，淚眼模糊地看着逆站立的顧陌。

此刻，顧陌那張臉，在劫後餘生的濾鏡下，顯得無比親切和可靠。

他想起這一年多，是顧陌陪他度過無數個恐懼的夜晚，是顧陌幾次三番救他於危難之中。

“小陌……”

高斌的聲音帶着濃重的鼻音，他出手，似乎想抓住顧陌的腳尋求一點支撐，“謝謝你……真的謝謝你……這一年，多虧有你……不然姐夫我……我早就……”

“一家人，說這些客氣話幹什麼。”顧陌敷衍地笑了笑，手將他拉了起來。

他拍了拍高斌上並不存在的灰塵，“好了，噩夢過去了，以後都是好日子。”

高斌被顧陌扶着，踉蹌地坐到客廳沙發上。

巨大的神力驟然解除，帶來一種不真切的虛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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