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目中，有好奇，有探究，有毫不掩飾的嘲笑，也有虛偽的同。

以往與他好、時常一同品茗論政的幾位大人，如今見到他，要麼是匆匆點頭便借故離開，要麼是眼神閃爍，言語間充滿了試探。

“傅大人，聽聞令郎抱恙，可需宮中醫瞧瞧？”

一位素來與傅家不甚和睦的員，故作關切地問道，角那抹意味深長的笑意，卻像針一樣刺在傅大人的心上。

他只能強撐着笑臉，含糊其辭：“勞你煩心，只是染了些許風寒，靜養些時日便好。”

然而，紙終究包不住火。

“傅家進了邪祟，傅編修和他夫人都中邪了”的消息，如同長了翅膀一般，在京都權貴圈子裡不脛而走，並且像滾雪球一樣，衍生出各種離奇的版本。

茶樓酒肆，深宅後院，都能聽到關於傅家的竊竊私語。

“聽說了嗎？傅家那位年輕有為的傅編修，嘖嘖，中了邪，變得……那模樣，比萬花樓的頭牌清倌人還要上三分！”一個穿着綢緞長衫的商人低聲音，臉上帶着猥瑣的笑意。

“可不是嘛！他夫人柳氏也邪門得很，不就捂着肚子喊疼，京里有名的大夫都快請遍了，連太醫都束手無策，說是瞧不出什麼病。”

旁邊一人立刻接口，語氣中充滿了幸災樂禍。

“傅家為了驅邪，可是下了本了！金山銀山似的往外搬，請了多和尚道士和高人士，法事做了一場又一場，符水怕是都喝了幾大缸了，一點用都沒有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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