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個婆子端着一個黑漆托盤上前，上面放着三碗濃黑如墨的湯藥。

那葯粘稠，散發著一令人作嘔的、混合著多種苦草藥的怪味，是聞到，就讓人腸胃翻騰。

顧陌到自己的下頜骨幾乎要被那鐵鉗般的手指碎，劇烈的疼痛讓眼前發黑。

本能地想要抗拒，想要嘔吐，嚨里發出嗚”的哀鳴，卻被婆子死死按住頭顱和手臂，彈不得。

聽到旁阿牛發出抑不住的、破碎的嗚咽，聽到阿馬被嗆得撕心裂肺的乾嘔聲，彷彿要將五臟六腑都吐出來。

而整個過程中，柳如玉始終端坐在廊下的影與暈界，姿態未變，臉上甚至帶着一若有若無的、端莊得的微笑。

看得津津有味，尤其是當三人因窒息和痛苦而面部扭曲、眼中流出極致絕時，眼底深甚至會掠過一極快閃過的、近乎愉悅的芒。

灌藥結束，婆子們像丟棄破布娃娃般鬆開了手。

顧陌三人如同被去了所有骨頭和力氣，徹底癱在地，蜷着，劇烈地咳嗽着，乾嘔着，試圖將那些己經吞下去的藥水吐出來。

們的髮髻徹底散，衫在掙扎中凌不堪，臉上涕淚橫流，混着黑的葯，狼狽不堪到了極點，所有的尊嚴都被徹底踐踏進污濁的泥濘。

柳如玉這才緩緩站起。旁的大丫鬟立刻上前，小心翼翼地攙扶住的手臂。

步下台階，走到三人面前，居高臨下地審視着，目帶着明顯的嫌惡，如同在看什麼骯髒的垃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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