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室里死一般的安靜。

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在了那疊摔在桌上的卷宗上。

顧慎言的笑容僵在了臉上。

“孝安，你這是什麼意思？”他的聲音還算平穩，但握着鋼筆的手微微收了。

宋孝安不急不忙地把卷宗翻開，一頁一頁地展示給在座的人看。

“三哥，我沒什麼意思。”他的語氣溫和得像在寺廟裡跟師父討論佛經，“您說得對，日諜滲時期，必須甄別所有核心幹部的異常行蹤。那我們就從財務說起吧。”

他出第一份文件。

“去年九月，您手下報組以‘藥品採購’的名義，從財務科支取了一筆三萬大洋的經費。這筆錢的去向是上海法租界一家‘和田洋行’的藥品商行。”

宋孝安抬起頭：“三哥，您知道和田洋行的老闆是誰嗎？”

顧慎言沒有回答。

“一個?的邊三郎的日本人。”宋孝安微微一笑，“此人在上海公共租界工部局備案的份是藥品貿易商，但我們電訊科的截獲記錄顯示，他跟特高課上海站有頻繁的電報往來。”

他又出第二份文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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