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耀先站在巷子口，沒有急着上前。

他先把老花鏡和禮帽摘了，塞進長衫的口袋裡。然後他理了理領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
巷子里的局面比他想象的還要糟。

趙簡之像一尊殺神似的堵在安全屋門口。他的右手舉着盒子炮，槍口死死頂着一個穿黑中山裝的特務的腦門。那個特務臉慘白，肚子在發抖，但不敢。

在趙簡之後，安全屋的大門閉。門口還站着兩個趙簡之帶來的弟兄，也都亮了傢伙。

對面，七八個穿着同款黑中山裝的軍統特務呈半圓形散開，手裡都別著槍，但沒有人敢先開第一槍。

中間站着一個人。

圓框眼鏡。藏青中山裝。皮鞋一塵不染。

顧慎言。

他雙手背在後，角掛着一似笑非笑的弧度，看着趙簡之的盒子炮，連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
“趙簡之，你知道你現在在幹什麼嗎？”顧慎言的聲音不大，但很清楚。

“老子當然知道！”趙簡之的脖子上青筋暴起，“你帶人來搜六哥的地方，還想把老子隔離審訊？你他媽算什麼東西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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