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寓里燈昏黃。

鄭耀先開了門，看見徐百川靠在門框上，黑傘收起來擱在腳邊，手裡拎着那個紙包。雨水打了他大的肩膀，但他的頭髮紋不。

“西哥你站多久了？”

“也沒多久。”徐百川笑了一下，自己推門進去了，“你這屋子跟狗窩似的，也不知道收拾收拾。”

鄭耀先跟在後面反手關了門。他甩了甩頭髮上的水珠，隨手把的長衫了丟在椅背上。

“西哥，你來就來吧，還買什麼東西。”

“蘋果。”徐百川把紙包拆開，出裡面七八個青蘋果。個頭不大，皮上帶着一層薄薄的蠟，是金陵城最常見的那種酸品種。

他從裡面挑了一個最勻凈的，掏出隨的小折刀，開始削皮。

刀子着蘋果的弧面走，一圈又一圈，果皮被削一條不斷的長帶子，從刀口垂下來，悠悠地晃。

鄭耀先坐在對面的椅子上，翹着二郎，把一煙叼在角。

“今天那事兒，你聽說了？”

“嗯。”徐百川頭也沒抬，“全都傳遍了。老六在火車站遭遇日諜狙擊，死裡逃生，英勇可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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