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。日本人放了個假信號源在那裡，就是為了分散追查方向。”宋孝安又點了第二個圈，“下關碼頭那個更簡單。我去查了郵局的記錄，那個地址上個月收了十七封信，全是商業信函，寄信人遍布蘇杭滬。一個真正的報據點，不會讓自己暴在這麼多郵件往來里。太假了。”

趙簡之聽到這兒，忍不住了一：“那第三個呢？”

宋孝安的筆尖落在城南的那個圈上。

“城南永安街，一家‘瑞祥’的布莊。”

他翻出一張紙，上面麻麻寫滿了數字。

“這家布莊上個月的耗電量比同條街的其他商鋪高了將近西。我查了一下，他們既沒添置什麼機，也沒加班趕工。門面不大，夥計才三個人，用不了這麼多電。”

“電錶被過手腳？”鄭耀先問。

“不止。”宋孝安拿出另一張紙，“我還查了他們的進貨單。瑞祥布莊有一批布料的供貨方是蘇州的一家紡織行，這家行的客戶名單里，有三個是中統高層家眷。”

趙簡之“嘶”了一聲。

“你的意思是，日本人不在南京有暗線，還通過這家布莊盯上了中統？”

“至，他們對中統那邊的人脈向很興趣。”宋孝安把紙收好，“六哥，這家布莊就是那條暗線的核心。我有八把握。”

鄭耀先在桌前站了一會兒，沒有說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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