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讓我看看。”陳教授的聲音很輕。

李山沒有。

“讓我看看，我不會害你。”

李山慢慢地出了右手。袖被陳教授卷了上去，從手腕到手肘，再到肩膀。手臂上的皮裂開了。不是被刀劃開的，是從裡面裂開的。裂邊緣沒有，皮像乾裂的河床，一塊一塊地翹起來，出底下的新。裂不止一條，從他的手腕一首延到手肘，麻麻的，像一張蜘蛛網。裂裡有出來，不是紅的，不是白的，是黑的。不是那種看不見東西的黑，是那種會吞噬線的黑，像是把天花板上的燈都吸進去了。

“這是什麼？”吳傑的聲音得很低。

“空間裂。”陳教授的聲音在發抖。“他覺醒的是空間異能。”

李山抬起頭。他的眼睛變了，瞳孔深有一道極細的黑細線，像一針豎在他的眼球中央。他的右手在發，不，不是發，是那些裂在吸收線，把他的整隻手都籠罩在一片詭異的黑影里。他的右臂變輕了，輕得像不存在一樣，但他能覺到它，它在，比以前更在。

“空間系異能者。一百個人里有一個能覺醒異能，一萬個覺醒異能的里有一個是空間系。比治癒系更稀有，比雷霆系更稀有。能撕裂空間，能摺疊空間，能瞬移。他現在還很弱，只能撕開一道很小的口子，但等他強大了，他可以在牆上開一扇門。”

陳教授把袖放下來，蓋住了那些裂。

“你多久以前開始的？”李山沒有回答，看着自己的右手，看着袖底下那些若若現的黑裂。

隊伍停了。喪群停在了通道盡頭，它們聞到了前面的氣味，焦躁不安，來回走。李娜走上前，暗紅的環在瞳孔里閃了一下，喪群安靜了。

沒有回頭。“走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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