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山沒有說話。他把袖子放下來，把手臂藏起來。

陳教授走過來，蹲在李山面前。他看着李山的眼睛，看了很久。他的眼睛很亮，像是在讀一本書。

“他在變異。”陳教授的聲音很低，但每個人都能聽到。“但他撐過來了。他沒有變那些東西。”

“那他變了什麼？”張問。

“不知道。也許是覺醒，也許是別的什麼。”陳教授咳了幾聲，“但他還認得人。他還記得自己是誰。這就夠了。有些人變了紅眼睛，什麼都不記得了。他還記得。”

“他會死嗎？”張的聲音很輕。

“不會。他撐過來了。他不會死了。”陳教授看着李山，“但你可能會變別的東西。不是人，不是紅眼睛。是別的什麼。我不知道那是什麼。”

李山沒有說話。他坐在台階上，看着遠的天。天己經黑了，星星出來了，一顆一顆的，稀稀拉拉的。

晚上，所有人圍坐在一起。油燈點了一盞，火苗在跳，把每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，忽大忽小。陳教授坐在椅子上，面前放着那台紅的燈箱。他的手在燈箱上來去，像是在確認什麼。

“燈還能用。”陳教授說，“紫外線燈沒問題。只要有電，就能用。”

“電從哪來？”吳傑問。

“實驗室有備用電源。我們可以回去用。或者把母引出來。”陳教授看着李山，“林志鵬要的是你。你去了，他就會出現。他一首在等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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