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紅眼睛站在門口。它們沒有手，只是站在那裡。灰的皮在下泛着冷，紅的眼睛像兩團快要熄滅的火。它們看着李山，看着吳傑，看着陳教授，看着那台紅的燈箱。風吹過來，它們的服在風裡飄，但它們不，像是釘在地上的兩灰木樁。

李山的手握了鐵管，指節發白。他的手在抖，不是因為害怕，是因為憤怒。他想衝過去，一鐵管一個，把它們砸爛。他的己經邁出去了半步，前傾。

“別。”吳傑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，力氣很大，按得他彈不得。“它們在等林志鵬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李山的聲音從牙裡出來，每個字都像是用刀刻出來的。“所以我要在它們等來之前殺了它們。”

“你殺了它們，林志鵬就知道我們在這裡了。他不來，也會派更多來。”陳教授的聲音從吳傑背上傳來，很低，很平靜。“它們是來看着我們的。不是來殺我們的。林志鵬要的是活着的你，不是死了的你。你死了，他拿什麼換李娜？”

李山沒有。他看着那兩個紅眼睛，它們也看着他。灰的臉，沒有表。紅的眼睛，沒有緒。它們只是站在那裡，像兩個灰的幽靈，在等。

風停了。空氣變得很重，得人不上氣。太被雲遮住了，天暗了下來。李山的額頭上有汗，順着鼻樑往下淌，滴在地上。他的手還在抖，但他的腳沒有。他站在那裡，像一棵被雷劈過的樹，還站着，但己經在死了。

沒有人說話。沒有人。三個人和兩個紅眼睛站在灰的天空下，像一幅靜止的畫。李山能聽到自己的心跳，咚，咚，咚，一下一下的，很慢，很沉。他能聽到吳傑的呼吸，很輕，很勻。他能聽到陳教授的咳嗽，在嚨里，沒有咳出來。

過了很久，那兩個紅眼睛突然轉走了。不是跑，是走。一步一步地，不快不慢，和來時一樣。它們的背影越來越遠，越來越小，最後被路邊的樹擋住了。

“走了？”吳傑的聲音很低。

“走了。”陳教授說，他的眼睛還盯着那兩個紅眼睛消失的方向。

“為什麼？林志鵬不是要抓我們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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