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教授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“你的不是你說了算的。病毒不會聽你的。它有自己的節奏，有自己的規律。你說你不變，它偏要你變。”

“我的我說了算。”

陳教授沒有再說話。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瓶子，裡面有幾粒白的藥片，很小，圓圓的，像紐扣電池。“消炎的。吃了它，能緩幾天。但不是解藥，治不了。它只能讓染擴散得慢一些，不能讓它停下來。”

李山接過藥瓶，倒出兩粒，放在手心裡看了看，然後扔進裡，乾咽了下去。藥片卡在嚨里，他咳了一聲，臉漲紅了，又咳了一聲，咽下去了。

“走。”他說。

下午，他們繼續走。那兩個紅眼睛還在後面，保持着距離，但更近了。不是一百五十米，不是一百米，是五十米。李山走在最前面，腳步還是很快，但他的左手臂垂得更低了，幾乎不，像一掛在肩膀上的木頭。吳傑背着陳教授跟在後面，陳教授趴在他背上，閉着眼睛，但他的手一首放在李山的方向，像是在默默數着他的心跳。

“李山。”吳傑他。

“嗯。”

“你還能撐多久？”

“撐到實驗室。”

“我問的是你還能撐多久。”

李山沒有回答。他加快了腳步，走在了更前面。他的左手臂在側晃來晃去，像一斷了線的木偶的手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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）完章本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