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陳跟着老婦人走進了鎮子。李娜和吳傑跟在後面，其他人留在鎮口。小石頭在王思雨懷裡，小手攥着那張照片，大眼睛看着老陳的背影，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。鎮子里的路很窄，兩邊是低矮的磚房，牆皮落了一大片，出下麵灰的水泥。有些門口坐着人，老人，小孩，看到老陳，都站了起來。

“紅眼睛！”有人喊了一聲，往屋裡跑。

“別怕！”老婦人舉起手，“它不是來害人的。它是來找兒的。”

老陳低着頭，腳步很快，從那些人中間走過去。李娜跟在後面，能覺到那些人的目，恐懼的，好奇的，憤怒的。也能覺到老陳的心跳，很快，很，和平時不一樣。

老婦人停在一棟房子前面。白的牆，藍的門，門口種着幾盆花，己經枯了。窗帘拉着，裡面很暗，什麼都看不到。

“小朵住在裡面。一個人。”老婦人敲了敲門。“小朵，有人來找你。”

裡面沒有聲音。老婦人又敲了三下。

門開了一條。一隻眼睛從門裡看着他們。黑的，亮的，帶着。

“誰？”一個人的聲音，很輕，很累。

“你爸。”老婦人說。

門開了。一個年輕人站在門口，二十齣頭，長頭髮，瘦得像一竹竿。的眼睛很亮，但眼眶下面有很深的青黑。看着老陳，老陳看着。

“你……你是誰？”的聲音在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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