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門是涼的，但不冰。外面的溫度和裡面差不多。如果門一首關着，金屬應該是冰的。但它不是。有人——不對，有東西——剛才從外面進來過，或者出去過。門被打開過，熱氣進來了。”

李娜的後背一陣發涼。想起在樓梯間里聽到的那些腳步聲——從樓上下來，經過一樓，繼續往下，進地下室。那些東西不是進來了，是出去了。它們從樓上下來，穿過地下室，推開這扇鐵門，走到了外面。

“搬柜子。”吳傑說。

三個人開始搬鐵皮柜子。柜子很沉，空着的時候己經很沉了，但柜子里還有東西——幾個落滿灰的文件夾、一摞發黃的紙張、幾本舊書。李娜把柜子里的東西倒出來，紙張和書掉在地上，揚起一片灰塵，嗆得咳了兩聲。

他們三個人合力，把第一個柜子推到鐵門後面。柜子的鐵在地上刮出刺耳的響聲，在空曠的地下室里回，像有人用指甲在刮黑板。李娜的牙都酸了。

第二個柜子。第三個柜子。

三個鐵皮柜子並排頂在鐵門後面，一個挨着一個，從門的左邊到右邊，嚴嚴實實地擋住了整扇門。吳傑試了試柜子會不會晃——不會。三個柜子卡在一起，互相支撐，像一堵臨時的牆。

“夠了。”他說，“至今天夠了。”

他們轉往回走。經過房間的門時，李娜的手電筒掃過牆壁，看到了牆上的一行字。不是黑板上的那些，是寫在旁邊的牆面上的，用黑的、己經乾涸的寫的。

“不要下來。”

三個字。歪歪扭扭的，像是在發抖的時候寫的。筆畫有有細，有些地方斷開了，有些地方又重重地描了一遍。

李娜站在那行字前面，手電筒的柱照在上面，一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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