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些我都學得快，混得，也還不賴！”

隨即，他轉過，面對着風清和雲逸，臉上那點追憶的神消失了，只剩下冰冷。

“我以為我學得夠多了，夠用了。能在外面混出個人樣，能讓爹媽在村裡直腰桿，逢人就說我家帆子是在國外做大生意的！”

“可我沒學過——沒他媽學過！該怎麼面對一村子變只會流口水，眼神空，走路打晃的活死人！！！沒學過該怎麼把我那連都不敢殺的老娘，從村口那棵最喜歡的桂花樹下給撿回來！！！”

“當時正抱着樹榦，用頭一下一下地撞，裡嘟囔着我小時候常哼的搖籃曲，額頭上全是，看見我，卻像看見一個陌生人！！！”

他猛地指向風清，手指因為激而抖

“我更沒學過——該怎麼理解，就在這山上！就在你們這香火鼎盛，十里八鄉供奉跪拜的清微觀的眼皮子底下！整整一個村子！幾百口人！一夜之間！全變了那副鬼樣子！！！而你們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道士！又在幹些什麼？！”

他的質問砸在寂靜的廢墟上，連憤怒的雲逸都暫時忘記了掙扎，驚愕地看着他。

楊帆的膛劇烈起伏，眼圈微微泛紅，但那絕不是悲傷的眼淚。

“我在太國，巧認識了一個老靈。一個眼睛渾濁得看不清東西的老太婆。”

“那天晚上，拉着我的手，我的掌紋，裡嘀嘀咕咕說著聽不懂的泰語。最後，用生的中文，含含糊糊告訴我：‘年輕人你的家！你的！黑了？壞了？！快回去看看’”

“我當時只覺得晦氣，給了點錢打發走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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